的时候,标儿才十岁,才到咱腰这么高。现在都十二了,两年了,咱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他娘来信说,标儿长高了,会骑马了,书也读得好,还能背《论语》了。咱就想回去看看,看看他长多高了,看看他骑马颠颠的样子,看看他背书时皱眉头的模样,这也不行?”说着,声音还低了些,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劲儿,“咱就想回家过个年,吃顿咱妹子亲手做的烧饼,怎么了?”
李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上位,要不……再等等?说不定陛下很快就有回音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等什么?等第三年?等第四年?等标儿都能给咱递烟袋了?还是等他娘头发白得比这院子里的雪还白?”话没说完,他又泄了气,站起来挪到窗前,扒着窗沿往外看。窗外正飘着大雪,京都的冬天比京城冷多了,雪也下得猛,鹅毛似的,飘得漫天都是。院子里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压满了雪,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转眼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他扒着窗沿,嘟囔着:“善长,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李善长还是没敢接话。朱元璋自己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搭话:“他肯定是故意的!以前就故意拿捏咱,就给五两银子,让咱替他当牛做马十几年,打完仗了,反手就把咱扔到这倭国喝风!现在咱替他把倭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倒好,连个准话都不给,就是不让咱回去。”他转过身,一脸委屈又不服气,“咱又不要兵权,他怕咱有兵权,咱全给他!咱就想回家,陪老婆孩子过个安稳日子,这也不行?”
李善长赶紧站起来,凑上前一步:“上位,要不,臣再写一份奏报?把话说得再恳切些,说不定陛下就准了。”
朱元璋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语气丧丧的:“不写了不写了,写了也是白写,他指定还是不回。”他走回桌前,把那三份底稿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抽屉里,还不忘拍了拍抽屉,像是在跟那三份奏报赌气,“咱等着,咱就耗着,看他什么时候能想起咱这个替他拼命的人来。”
李善长没再多劝,悄摸退了出去。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剩朱元璋一个人,坐在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院子里零星的脚印都盖得严严实实,白茫茫一片,连点生气都没有。他忽然想起标儿小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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