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省心多了!”说罢,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面的人流里。
沈怀文看着他的背影,先前被老汉拒绝时堵在胸口的那点滞涩,终于散了些。
辰时过半,日头渐渐升了起来,街面上的人流多了,银行门口探头探脑的人也越来越多。先前出去的绸缎庄掌柜、跑货的年轻人,想来是跟相熟的人说了这里的便利,陆陆续续又进来不少做买卖的商户。
有开米行的掌柜,揣着五十两银子,要兑五张十两的银票,说是下个月要去江南收粮,带银票比带银箱安全百倍;有开客栈的老板,攒了小半年的碎银,零零散散凑了八十多两,全兑成了整额银票,说再也不用每月找银匠熔锭子,平白亏了火耗;还有几个结伴来的脚夫,一人兑了一张一两的银票,说是要寄回乡下老家,等老家的分行开了,家里人就能取出来用,比托同乡捎带稳妥,再也不怕被人克扣拐跑。
日头到正午的时候,柜上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先前四个端坐着不敢动的年轻吏员,此刻个个额头见了汗,手里的笔却没停,填票、盖章、核数、登账,一丝不乱——这些规程,他们在秘书监里反复练了三个月,闭着眼都能走完全套流程。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进来三个穿着锦袍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留着山羊胡,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进门就扫了一圈柜台,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屑。身后两个跟班模样的,也抱着胳膊,一脸挑刺的样子。
沈怀文一眼就认出来,为首的是京城最大的私钱庄“裕通号”的掌柜王茂才。这裕通号在京城开了二十多年,南北各省都有分号,是民间钱庄里的头一份,如今朝廷开了官办银行,他自然是坐不住的。
王茂才走到柜台前,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兑出去的一两银票,“啪”地拍在柜台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听说你们这银票,见票即兑,分文不扣?”
柜上的吏员抬头,不卑不亢:“正是。大华银行银票,无论何时何地,见票即兑足额银钱,绝不克扣。”
“好。”王茂才抬了抬下巴,“那给我兑了。我不要铜钱,就要你们新定的华元银币。”
这话一出,屋里原本办业务的商户都停了手,齐刷刷看了过来。谁都知道,新银币只铸了样币,还没大规模流通,王茂才这摆明了是来挑事的——若是兑不出来,这银行“见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