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文示意柜上的年轻吏员上前,自己则站在一旁,看着那堆大小不一、成色驳杂的碎银——有剪得歪歪扭扭的银角子,有磨得没了纹路的半块银锭,甚至还有几枚嵌在银蜡里的碎银屑,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行脚商贩,常年跟各色铺子交易攒下的。
验银的老匠师是从铸币坊特意调来的,一双眼睛辨了三十年银货,指尖捏起碎银掂一掂分量,对着光扫一眼色泽质地,再用指尖捻过银面辨软硬,成色分量便分毫不差。他挨个核验完毕,对着沈怀文躬身报数:“沈大人,统共折足色纹银三两二钱四分,无铅锡夹馅,无灌铅造假。”
年轻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半步:“真的?我前儿去西市的银铺,人家说我这碎银成色杂,扣了我半钱火耗,还收了我二十文的倾销钱,你们这儿不扣?”
沈怀文温声开口:“大华银行奉陛下旨意开办,只认足色分量,凡核验无误的银货,一概不扣额外火耗,不收银两折兑的工钱。你这三两二钱四分,想怎么兑?”
年轻人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局促的兴奋:“我是往南边跑丝绸运货的,往常带银子,沉甸甸的不说,过关卡怕被抢,住店怕被偷,碎银子每次交易还要找铺子称,麻烦得很。听说你们这儿的银票,全国各地的分行都能兑?”
“正是。”沈怀文点头,“眼下南京、杭州、广州三处的分行已筹备妥当,下月便正式开张,后续各州府的分行也会陆续落地。你手里的银票,但凡华夏银行的铺面,无论南北,皆可足额兑取银钱,分毫不差。”
“那太好了!”年轻人一拍大腿,“给我兑三张一两的银票,剩下的二钱四分,全给我兑成铜钱!”
吏员应声办事,先按规程填了银票,三张一两的票面,依次盖好方印、骑缝章,背面的发行年月处盖了特制油墨的圆章,又在边角处填了对应千字文密押,双手递到年轻人面前。年轻人学着先前那掌柜的样子,对着窗外的天光一张一张看,指尖摸着纸里细密的蚕丝纹,又翻来覆去看了印章暗记,才小心翼翼叠好,塞进了贴身最里层的兜肚。
剩下的二钱四分银子,按市价折了两百四十文铜钱,吏员数得清清楚楚,用麻线串好递过去。年轻人掂着沉甸甸的钱串,又摸了摸怀里平整的银票,对着沈怀文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人!这玩意儿可比揣着碎银子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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