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廓帖木儿,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输得这么惨过……”
亲兵们围在他身边,没人敢说话。
一个年轻的亲兵忍不住开口:“大帅,咱们还能东山再起……”
扩廓没有回答。
东山再起?
二十万人,只剩不到一千。粮草辎重全丢了,军械马匹全没了。拿什么东山再起?
歇了一炷香的工夫,扩廓挣扎着爬起来。
“走。继续走。到了山东就安全了。”
他翻身上马,却发现马也跑不动了。那匹跟随他多年的战马,四蹄发抖,嘴里吐着白沫,站都站不稳。
扩廓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
“换马。”
亲兵让出一匹马,扩廓跨上去,继续往前走。
五月十一,黄昏。
扩廓带着残兵渡过泗水。
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几个伤重的亲兵被冲走了,连救都来不及救。扩廓站在岸边,看着那些挣扎的身影消失在水中,一言不发。
过了河,就是山东地界了。
扩廓松了一口气。
但他不敢停。兖州还有多远?他不知道。只知道一路往东,往东,再往东。
天黑下来,他们在一处山坳里歇脚。
没有帐篷,没有火堆,所有人挤在一起取暖。扩廓靠着一棵树,望着漆黑的夜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养父察罕帖木儿。
察罕死的时候,他正在河南打仗。消息传来,他哭了三天三夜。那时候他发誓,一定要替养父报仇。杀林昭,夺关中,踏平那个害死养父的人。
可现在呢?
林昭好好的在四川待着,地盘越打越大,兵越练越多。而他扩廓帖木儿,二十万人全军覆没,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父亲……”他喃喃道,“孩儿无能……”
夜风吹过,没有人回答他。
五月十二,清晨。
扩廓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他跳起来,抓起刀,以为追兵到了。
但来的不是追兵,是一队溃兵。二十几个人,浑身是血,看见扩廓就跪下了。
“大帅!大帅还活着!”
扩廓认出他们。是自己的兵,从徐州一路跑过来的。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领头那个说:“小人一路打听,说有大帅往这边来了。小人就追过来了。”
扩廓点点头。
“还有多少人?”
领头那个摇头。
“就这些了。其他人……都死了。”
扩廓闭上眼睛。
二十万人,只剩不到一千。现在又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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