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攥得不太紧却偏偏挣脱不了,像一只猫按着猎物懒洋洋地把玩。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耳根烫得像烧了炭。
她咬着下唇正找话骂回去,洞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七八个药人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动作僵硬,眼白多过瞳仁,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杀夜阑的笑意瞬间敛尽,一把将月见揽到身后,人已经闪了出去。
男人一脚踹飞最前面那个,反手拧断第二个的脖子,肘击、膝顶、旋身横扫,几个呼吸间,药人倒了一地。
可他连停都没停,抓住最后一个药人的领口往洞壁上一掼,岩壁碎开一道口子,露出条窄长的甬道。
他拽着月见的手腕就把她扯了进去。
甬道又窄又滑,月见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脚下踩到碎石好几次差点摔倒。
失血和真气耗光的那股后劲儿全翻上来了,四肢跟灌了铅似的,每迈一步都像在泥里拔腿。
杀夜阑感觉手心里那只腕子越来越软,回头瞥了她一眼,眉头一拧,二话没说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月见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陷进他怀里了。
他抱着她快步穿过甬道,跑着跑着前面透进来一点青光。
两人同时抬头,面前横着一道巨大的石门,青灰色的巨石上刻满了扭曲的蛊纹,缝里泛着幽幽绿光,瘴气从门缝里往外渗。
身后响起沉闷的撞击声,药人追上来了,脚步声密密麻麻地逼近,听着头皮发麻。
月见心里一沉,这是药人谷的镇谷石门,厚得跟城墙似的,寻常人拿锤子砸都砸不出个印子来,除非天生神力,不然根本别想推开。
可杀夜阑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放下来靠着岩壁站稳,然后一个人转过去,朝着那道石门就走了过去。
下一瞬,他动了。
男人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闷头撞向那道石门,没什么花哨的招数,就是实打实的一拳。
拳头砸上石门的那一瞬间,整条甬道都跟着晃了一下,蛊纹上的绿光一下子暗了,裂纹从拳头砸中的地方往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瘴气被震得四散。
紧接着轰的一声,石门从正中间裂开,整扇砸倒在地,月光从那道豁口猛地灌了进来,亮堂堂地铺了一地,像一柄剑硬生生劈开了所有黑暗。
尘雾慢慢散了,杀夜阑站在那堆碎石中间,拳头上的皮肉翻卷着往外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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