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是被一道视线灼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瞬，她还懵懵的，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迷迷糊糊眨了眨眼。
然后对上了杀夜阑的目光——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沉沉的，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潭，不知道这样望了多久。
“你、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她吓得往后缩了一截。
“比你早一点。”
男人声音也哑，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月见猛地低头看自己——
刚刚被自己脱掉的衣服现在全部整整齐齐的穿在了身上。
“你、你……我的衣服谁穿的？”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你说呢？”
听到这话，月见的耳朵红得几乎滴血，心跳得像擂鼓。
她拼命告诉自己别多想，他一个重伤将死之人，就算醒了也没力气做什么，肯定是误会了。
可这话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衣服总不会自己长脚爬上来的。
她不死心，攥着最后一丝希望又问：“你、你、你是闭着眼的，对吧？”
“没有啊……”
杀夜阑看着她，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小娘子胸口竟然还有一颗朱砂痣……啧啧！”
月见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她整张脸从脖子一路烧到头顶，连指尖都在发烫，又羞又恼，恨不得一头扎进沙土里把自己埋了。
他看就看了，竟然还不要脸的说出来。
想到这，月见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他胸膛上：“你混蛋！”
可那力道软绵绵的，一把就被男人抓住了：“傻瓜，你都和本王子肌肤相亲了，难道不想对我负责？”
月见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出话来。
负责？
他对她说负责？
明明是她救了他，明明是她割腕喂血、真气相渡，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结果他倒好，醒了之后不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她负责？
月见的嘴唇动了动，脑子里闪过无数句骂人的话，可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最后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不要脸！"
杀夜阑轻轻笑了一声，没松手，反倒往她面前凑了凑，气息几乎扑在她脸上："你舍身救我的时候，怎么没嫌我不要脸？"
月见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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