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再分两路——一路走肩井入手臂,一路沿脊柱下行入命门。命门是藏阳之处,太阳炁到了命门要停三息,让它自己发热,热了之后再往下走,过尾闾,入会阴,翻上来进丹田,和昨晚的太阴炁汇合。阴炁为水,阳炁为火,水火相交,丹田里会有一瞬间的温吞感,不冷也不热,那个感觉叫‘真炁初动’,是太阳太阴二炁合一的标志。”
秦刚闭着眼睛,按她说的步骤调整呼吸。舌抵上腭,眼帘垂下来只留一线光感,意识集中在印堂穴的位置。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眼皮外面那层金红色的晨光在微微晃动。大约过了七八息,印堂穴的位置忽然跳了一下,不是皮肤在跳,是更深的、穴位内部的一下搏动,然后一股极细极细的暖流从印堂穴钻了进来。
那股暖流和昨晚太阴炁的清冽完全不同。太阴炁是凉的,像露水,像月光照在皮肤上的触感。太阳炁是暖的,但不烫,更像是冬天把手放在炉火旁边烘着的那种暖,干燥而温和。暖流从印堂穴沿督脉往上走,过百会的时候头顶微微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暖流顺着后脑勺往下,到了大椎穴的位置忽然分流成两股,一股走肩井往手臂的方向涌,一股沿着脊柱下行直抵命门。
到了命门的时候他按孟璇玑说的停了呼吸三息。那三息里命门穴像是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不是真的烧起来,而是一种被温热从内部包裹住的酸胀感。三息之后他继续引导暖流下行,过尾闾,入会阴,然后翻上来注入丹田。
丹田里那颗昨晚凝了一夜的太阴炁像一颗凉凉的水珠悬在那里,太阳炁的暖流从下方翻涌上来,和水珠碰在一起,那一瞬间秦刚的丹田里炸开了一团温吞感。的确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个恰好的温度,像是把冷水和热水倒在一起搅拌到完全均匀之后的第一秒。那团温吞感从小腹深处往外扩散,过胃脘,过膻中,沿着四肢一路蔓延到指尖和脚趾,所过之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重新泡发了一样松软下来,骨骼和筋膜之间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咔咔声。
秦刚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这口气吐得极长极慢,吐到最后尾音在嗓子眼儿里轻轻震了一下,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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