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那么凉,几乎快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了。
陌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与我相接,又疲惫地合上,喉结艰难地滚动,把吮吸到的血咽进肚子里,隔了会儿又猛地睁开双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喝的是什么东西一样,倏地直起身子,扭头躲开我的手指。
只是这点动作已让他累得直喘。
他挪开了几分距离,躺在地上看着我,唇上染着的我的鲜血和他苍白灰败的脸色极为不搭。
我道:“我知道我的血不太好喝,但为了命着想,你还是将就吞了吧。”我将手指上的伤口往外撕开更大的口子,鲜血流出,我把手递到他面前,陌溪没动,鲜血落在他的衣襟上,一点一滴像巧妇绣出的红梅花。
在微弱的光线下,我看见陌溪动了动嘴角,他扭过头,不再看我的手。
我放下手,声音渐冷地道:“让你写字你不写,让你喝血你不喝,你这是……在一心求死?”
他的喘息渐渐平缓下来。他别过头没看我,但侧颜上显现出的挣扎几乎让我都开始纠结了。最终,他一咬牙,转身往放着的白纸那边爬去,拿了白纸,又回到我这边来,作势要咬自己的手指,我忙拦住他:“我这儿有,我来写。”
他想拦我,可现在的陌溪的动作哪有我快,我抢了白纸,想了想,写道:“白齐欲攻京城。”陌溪瞪大了眼,我扬眉,“怎么,难道被我猜对了?”
陌溪摇头,在地上写道:“现在……不太可能。”
我道:“乱写的事,你何必管可不可能,先把饭骗到嘴再说。”我把纸放到牢房外,等着士兵下一次来看。
然而,等了很久士兵却没有再来。
他们放弃陌溪了,他们想将他……活活饿死。或者他们认为陌溪已经被饿死了吧,毕竟照常理来说,重伤之下,谁能熬过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没等到士兵,陌溪便只能食我的血。他的情况不大好,先前喂的那点东西连给小孩子解渴都不够,怎救得了陌溪?我将手指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大,喂给陌溪。
他咬紧了嘴不肯张开,像是在说:“我不喝你的血。”像是在表决心,“我情愿死,也不喝你的血。”
我知道他的心思,于是没有和他废话,本着该动手就动手的原则,从栏杆的缝隙间伸过手去,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了嘴。他此时自是没力气与我对抗的。我将手指上的血挤到他的嘴里,使巧力轻按他的喉结,强迫他把血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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