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觉得最难熬的不是别的,而是想念陌溪的时间。”我轻声道,“一想到你,流水飞逝的时间都像不走了一样,慢得可怕。我这里暗无天日,连人世过了几载也不知晓,更不知道你过得如何,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知道你又看了什么样的世界,体验了怎样的感情。想到我在你生命里的缺失,我便觉得……”
我轻叹:“好生遗憾啊……”
这是你我的最后一场缘分了啊,我却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儿了……
陌溪听罢这番话,很久都没动,待他动了,却又像停不下来似的,在我的掌心里写着:“我记得三生,十载岁月,一朝也不敢忘怀。此次若能逃出劫难,陌溪此后定守在三生身边,不离不弃,不叫三生再有遗憾。”
这番承诺听得我心花怒放,我激动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像他小时候那样和他拉了个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得守在我身边,我不叫你走,你便不许走,更不许去守着别的人。”
先前陌溪还小,我便没有对他特别强调“归属权”这个问题,如今他也大了,命运又正好让他重遇了我,此时不将他的“归属”问题落实清楚,更待何时呀。
“你要是食言……那就食言而肥,肥出三层肉,肉多得往地上掉。”
陌溪勾起嘴角,轻轻笑了。
士兵一天来一次,这已是第三次来了,他们行至牢门前敷衍了事地看了看地上的纸,什么也没说,默默出了门,当天陌溪的唇已干裂出皮了。他现在伤重,吃可以不用多少,但没水是不行的。
这些天,我不止一次劝陌溪将那纸拿来胡乱写了,陌溪只摇头。我想偷了那张纸来随便画几个字上去,却始终够不到,让陌溪给我拿,他却固执地不干。
我气得拍他的脑袋,陌溪默不作声地挨打。
见他如此,我心里更是将白九恨出血来,想想以前陌溪才出生时多机灵的一个小孩,偏偏让他给教得比以前的石大壮还榆木脑袋!
他躺在地上,闭着眼,呼吸微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咬破手指,挤出鲜血,伸手到他那方去,将血喂进了他的嘴里。
我的血与法力一样,对他的身体都不太好,但这点不好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
鲜血滋润了他干裂的嘴唇,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然后含住我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在饥渴地吮吸。
“你以后身子畏寒,可别怪我。”我有些心疼地拿拇指摩擦了一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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