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升腾起来的冰冷恨意,终究没敢在彼处外门哨所彻底废弃的地方动手。
“无知之徒,懒得与你多言。”
管事冷哼一声,将几枚凡俗用的铜钱重重地搁在油腻的桌面上,转过身急匆匆地出了茶棚。
他的黑色靴子在泥泞的街道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那仓皇离开的背影,倒像是后面有异域的脏东西在追赶一般。
相似的一幕,在另一处专为低阶修者补修法器的集镇小坊市里,也同样在真实地发生着。
坊市最深处的一间打铁铺内,炉火正旺,将周围的青砖墙体映照得一片通红。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老铁匠,正赤裸着上身,手里握持着一柄沉重的八角铁锤。
而在他身前的长凳上,一名身穿玄衣的神宗外务弟子,正绘声绘色地对周围歇脚的几人讲述着那份关于“荒域放弃防线”的无名文牒。
“……先后顺序总不会错吧?若非荒域修士撤得太快,神宗的阵法师何至于连材料都来不及搬运?”玄衣弟子说得颇为笃定。
“当!”
老铁匠听闻此言,右手手腕猛地一沉,将那柄百斤重的铁锤精准地砸在了铁砧边缘的一块废铁上面。
火星四溅开来,将周围说话的几名修士吓得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开了一步。
老铁匠顺手扯过挂在脖子上的粗布条,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斜着眼看向那名神宗弟子:
“小仙师,照你这意思,人家守在大泽是本分,走了便是滔天的死罪了?”
玄衣弟子脸色微变,语气有些生硬:
“大难当前,擅离职守,难道不该对中州的局面负责?”
“负责?放你娘的狗臭屁!”老铁匠呸了一声,将铁锤立在脚边,“他原先在荒域守防线守了多少年?也没见你们无上神宗去送过一块极品符石。反倒是在两年前,你们神宗的太上长老,跑去拆他的台拆得最是起劲!如今他自己带着弟兄们走了,人家反倒成了中州的罪人。怎么,中州的土地是他叶楠一个人的?你们这些大教平日里收租子拿大头,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倒想起来让人家来当冤大头了?”
周围几名原本低头不语的散修,听到此处,也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是啊,大教的仙师们平日里威风八面,如今连个荒野旧马道都守不住,倒怪起一个被通缉了三年的守将来,真是让人长了见识。”
“这位小师兄,有在这儿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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