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比之前更远、更广,但那些坐在茶摊酒肆里听话的人,神态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中州腹地与边界接壤的一处无名小镇上,一间四面漏风的破烂茶摊内。
十几名衣衫褴褛、刚刚从前线防区逃难过来的底层散修,正围坐在几张开裂的木桌旁。
一名穿着得体的世家管事打扮的修士,正站在茶摊中央,吐字清晰地宣讲着天阙道统发出的最新文牒内容。
“……若非那叶楠包庇荒域叛修,在最要害的节点主动撤走,异域的蛮荒怪物何至于如此轻易地越过两界山?”
管事说得唾沫横飞,脸色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潮红。
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独眼老散修,在听完那一整套毫无新意的说辞之后,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并未点头附和,也未曾出言高声反驳,只是自顾自地伸出右手,将面前那只已经落了灰的粗瓷茶碗往旁边轻轻推开了一些。
“老哥,你摇天阙的法旨,可曾亲眼见过当年的南星城血战?”
独眼老散修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由于长期遭受沙尘侵蚀而显得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正在慷慨陈词的世家管事。
管事话音一顿,眉头不悦地皱起:
“文牒上写得清清楚楚,乃是内门执事殿亲自查实的结果,岂能有假?”
“查实?”老散修冷笑了一声,用长满厚茧的手指轻敲桌面,“他撤了封印,是他自己动了手,彼时老子就在南星城外的铁器坊当差。但老子更记得,在彼之前他独自镇守裂缝数百年的时候,你们这些中州的超级势力,可曾派过一兵一卒去增援过哪怕一次?”
茶摊内的十几名散修同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在了管事身上。
老散修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声音在冷风里显得分外刺耳:
“不仅不增援,长生仙族和天阙道统反倒在关键时刻,派了六位仙王去大阵前方围攻他,想要强夺他手里的荒域祖脉。他撤掉封印,那是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给生生逼上了绝路!你们当时在城里大肆分润灵石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中州的罪人?如今异域真的打过来了,你们守不住山门,倒说他见死不救,说他罪大恶极。天底下的便宜,合该全让你们大教占尽了不成?”
管事抿了一下嘴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有心想要动用法力将这个口无遮拦的散修当场格杀,但感受到周围那十几名难民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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