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罪名的工夫,不如赶紧回你们神宗山门,看看大阵的灵石还够不够烧吧。”
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地在打铁铺内响起。
玄衣弟子站在原处,只觉得周围那些原本有些畏惧大教威严的散修目光,此时此刻正在变得如同刀子般锋利。
他张了张嘴,想要用宗门大印来压人,但那些残破法器散发出来的寒芒,却让他心里有些发虚。
他自始至终没敢再接一句话,站了一会儿之后,便将衣领拉高,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间充斥着汗水与铁锈气味的打铁铺。
大教的名头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底层坊市里,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初那种能够让人无条件盲从的核心法力。
随着流言在底层的彻底崩塌,这些煞费苦心编织出来的罪名消息,在经过了数日的流转流传之后,终于陆陆续续地重新传回到了天阙道统的核心主峰内部。
然而此时的消息,早已经没有了最初刚刚从执事殿发出来时那种能够凝聚人心的庞大意味。
那些所谓的通缉话语虽然依旧还写在宣纸之上,但主峰偏殿内说这些话的内门弟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少,言语间原本充斥着的居高临下的音量,也随之放得极低。
它们并没有在中州彻底消失,却已经在万千散修的冷笑与反诘声中,彻底失去了最初那种能够转移内部矛盾的核心效力。
夕阳西下,天阙主峰外围的一处半坍塌的矮墙下方。
几名负责在夜间看守防御法阵的外门低阶执事,正缩在发暗的墙根基座下面躲避着冷风。
其中一名年轻的执事手里捏着一根枯树枝,正在干裂的泥土地表层,无意识地来回画着几道凌乱不堪的扭曲线条。
线条交织在一起,隐隐约约能够看出一个属于上古乾坤防御法阵的大概轮廓。
“师兄,听说宗主今天清晨已经把派去大泽边境接见叶楠的使者全给撤回来了。”年轻执事一边画着,一边低声嘟囔。
坐在他身旁的年长执事用袖子掩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撤回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名头在外面都让人给戳烂了,现在再去求人家出山替咱们挡刀,换作是你,你回来吗?”
“可如果彼叶楠当真一直坐在废墟里冷眼旁观,咱们天阙的这第二防线,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去啊。”年轻执事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抹绝望。
“撑不过去,那便不撑了。”年长执事抬起头,看了一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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