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韧劲,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子。比小洼村大一点,房屋也多一些。
村口有棵大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
“到了。”姥姥说。
舅舅家就在村东头,一座比我们家大一点的土坯房,院子用篱笆围着,院子里堆着柴火,养着几只鸡。
姥姥推开篱笆门,院子里一只黑狗蹿出来,冲我们狂吠。
“大黄,别叫!”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门帘掀开,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蓝布褂子,腰里系着围裙,面相有些刻薄,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她看见我们,脸上没有笑容,只是淡淡地说:“来了?”
姥姥陪着笑脸:“他舅妈,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都是一家人。”女人说,但那语气听不出任何亲热,“进屋吧。”
我们跟着她进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灶膛里烧着柴火。
一个男人坐在炕沿上,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见我们进来,站起身:“娘,来了。”
这就是舅舅。
姥姥点点头,眼眶有点红:“给你添麻烦了。”
“说啥呢。”舅舅搓搓手,看向我,“作子,头好了?”
我点点头:“好了,谢谢舅。”
舅舅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打量着这间屋子。
比我们家大一点,但也大不到哪去。一盘大炕,炕上铺着席子,叠着几床被子。
地上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一张桌子,几把凳子。
墙上挂着农具,还有一张发黄的关公像。
舅妈开始忙活午饭,姥姥去帮忙。
我站在屋里,有点不知所措。舅舅也没理我,自顾自地卷了根旱烟,坐在炕沿上抽起来。
我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黑狗已经不再叫了,趴在地上晒太阳。几只鸡在院子里刨食,咯咯叫着。
远处传来小孩的嬉闹声,大概是村里的小孩在玩。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
寄人篱下。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真落在头上,才知道有多沉重。
舅舅是姥姥的儿子,但跟我们家关系并不亲近。父亲活着的时候,两家就不怎么来往。
现在父亲死了,我们娘俩来投奔,人家能收留已经是情分,想要更多,那就是奢望。
我能感觉到舅妈那淡淡的疏离。她没有赶我们走,但也绝不会有半分热情。
在她眼里,我们就是来吃闲饭的,是两个累赘。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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