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让咱娘俩过去住。”
我一愣。
舅舅?张作霖还有舅舅?对,姥姥这边,应该有儿子。
父亲死了,母亲改嫁或者投奔娘家,在那个时代是常有的事。
历史上,张作霖确实随母亲改嫁过,继父好像是个兽医。
“姥姥想去?”
姥姥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老了,一个人带着半大孩子,在这破屋里,能撑几天?投奔儿子,至少有个依靠。
可问题是,历史上张作霖的继父对他并不好。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我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说:“姥姥想去,咱就去。”
说走就走。
穷人家搬家,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破烂衣服,一床棉被,一口锅,几副碗筷,这就是全部家当。
姥姥把这些东西打成两个包袱,一个自己背着,一个递给我。
我接过包袱,掂了掂,很轻。
走出那间土坯房,我回头看了一眼。
低矮的屋檐,破败的门窗,院子里堆着干柴和杂草。
这就是张作霖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从今天起,就不再是他的了。
不对,不再是“我”的了。
姥姥锁上门,把钥匙揣进怀里。
那钥匙其实就只是个铁片,锁也是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铜锁,一拽就能拽开。但穷人家的门,锁的是个心安。
我们沿着村道往外走。
小洼村不大,二三十户人家,稀稀拉拉散落在山坡上。
房子都是土坯的,有的抹了白灰,有的就是光秃秃的黄泥墙。
村里有狗,见人就吠;有鸡,在路边刨食;有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泥地里打闹。
路过的人见到我们,有的打招呼,有的装作没看见。
一个中年汉子扛着锄头迎面走来,看见姥姥,停下脚步:“大娘,这是去……”
“去他舅家。”姥姥说。
汉子看看姥姥,又看看我,目光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去吧,去吧,有个照应也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
出了村,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车辙深深。
路两边是收割后的庄稼地,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上的树叶已经落尽,露出光秃秃的枝丫,灰蒙蒙一片。
东北的初冬,万物凋敝,天地间一片肃杀。
我背着包袱,跟在姥姥身后,一步一步走着。
土路很硬,硌脚。
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割脸。
我把破褂子裹紧,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暖和一点。
姥姥走得不快,但很稳。
她的背佝偻着,步伐却有一种乡下老人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