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一紧:“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姥姥摇摇头,“就是……眼神。你以前的眼神,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愣头愣脑的。现在这眼神……咋说呢,像个大人,像见过事的人。”
我没接话。
姥姥也没再问,端着碗出去了。
我重新躺下,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
你外孙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三十岁的灵魂。
一个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经历过房价暴涨、经历过职场内卷、经历过疫情封控的灵魂。
一个见过太多太多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的东西的灵魂。
可是,这个灵魂,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吗?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
那风声穿过破旧的窗户纸,呜呜地响,像哭,又像唱。
那是1890年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