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东北王”的少年时代。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成了他。
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荒谬到让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能不能回去,一会儿想着回不去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着那些历史知识。
甲午战争还有四年,义和团还有九年,辛亥革命还有二十一年。
张作霖被招安还有十几年,皇姑屯事件还有三十八年。
如果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这个少年会在几年后投身绿林,会成为东北的霸主,会搅动整个中国的政局,最后被日本人炸死。
可现在,这个身体里住着的是我。
一个身为编剧的我。
一个数独历史的我。
一个知道未来一百三十多年历史走向的我。
一个知道甲午战争中国会输、知道义和团会失败、知道清朝会灭亡、知道袁世凯会称帝、知道军阀会混战、知道日本人会侵略。
一个知道张作霖本人最终下场的我。
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如果我真的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那我绝不能再走张作霖的老路。
那条路的终点是皇姑屯,是三十二箱***炸药,是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不要那个结局。
可是,不走那条路,我又能走哪条路?
一个十五岁的农村少年,没读过什么书,没任何背景,父亲刚死,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在这晚清乱世,能有什么出路?
我躺在炕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些问题。
天渐渐黑了。
姥姥端来一碗糊糊,说是晚饭。
我坐起来接过来一看,就是玉米面熬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里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就这,还是姥姥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端着碗,鼻子忽然有点酸。
不是为了这碗粥,而是为了这个老人。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外孙大难不死,醒过来了,她高兴。
她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煮成粥,端给外孙,自己大概又要饿肚子了。
我慢慢喝着那碗粥,玉米面的粗糙感划过喉咙,野菜的苦涩留在舌尖。难喝。
但这是2024年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味道——一个时代的味道,一个底层百姓日常生活的味道。
喝完粥,我把碗递给姥姥,说:“姥姥,我没事了,您早点歇着。”
姥姥接过碗,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作子,你……你好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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