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风声立刻被关在外面,“晚上霍长山设宴,你跟他多聊几句,明天我去查军需退货的记录,你去周仲文的药库看看。”
沈婉凝把帕子重新叠好,收回药箱。瓷片在帕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很脆,像是随时会碎掉。
“他今天当着我的面提冰乌喙,像是试探,又像挑衅,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怕我查。”
“那就让他不怕。”谢怀忱说,“他越不怕,越容易露出马脚。”
…
傍晚时分,霍长山派了个小兵来请他们赴宴。
接风宴设在军营的将领厅里,说是厅,其实就是一间大一点的砖房,墙上挂着舆图和兵器架,中间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搁着几盆热气腾腾的炖菜。
菜不多,一盆羊肉炖萝卜,一盆白菜炖豆腐,一碟腌萝卜条,一碟盐水花生,外加一大盘白面馒头。
霍长山搓着手站在桌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边关简陋,就这些了,酒倒是有,自己酿的高粱酒,烈得很,不知道沈大夫喝不喝得惯。”
沈婉凝笑着点头说不碍事,随后落了座。
霍长山拎起酒坛给各人倒酒。周仲文也在席上,坐在霍长山下首,面前的酒碗只倒了半碗。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像行伍之人,倒像个坐馆的教书先生。
席间他话不多,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偶尔附和两句,更多时候只是端着那半碗酒,若有所思地听着旁人说话。
霍长山几碗酒下肚,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他从谢怀忱小时候爬树摔断胳膊说起,说到谢老将军当年如何用两千兵马击退北狄八千铁骑,又说到谢家军裁撤时他如何带着三百老兵不肯卸甲。
说到动情处,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碗里的酒溅出来大半,顺着桌沿往下淌。
“谢家军没了,云朔关还在,我霍长山守在这儿,就是替老将军守着,只要我还站在这城墙上一天,北狄的人就别想踏进来半步。”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顿,转头看向周仲文,“老周,你说是不是?”
周仲文微微一笑,举起酒碗抿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沈婉凝借着夹菜的工夫,随口问道:“周医官在云朔关掌管军中所有药材,不知军中的药材都是从哪儿采购的?是京城拨下来的,还是本地采的?”
周仲文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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