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的,已经蔫了,叶子耷拉着,但他择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挑,把黄叶子摘掉,好的留下来,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
走过来。
“三皮,我打听了,城东有个老师傅,专门做这个的,请神送祟,很灵验,好多家小孩吓着了都找他,你看要不要……”
“老李叔,”陈三皮打断他,“我不信这个。”
老李叔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知道陈三皮的脾气,说一不二,但他还是把那几把艾草递过来。
“那这个你拿着,挂在门框上,艾草驱邪,就算不请师傅,这个总可以吧?”
陈三皮看着那几把蔫头耷脑的艾草,接过来,随手挂在二丫那屋的门框上。
老李叔脸上这才好看了一点,又蹲回墙根底下,继续择剩下的艾草。
陈三皮嘴上说不信,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青鱼石。
是石头那个小男孩送给他的,黄澄澄,半透明,在光线下能看见里头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波纹。
他攥在手心,捂热了,弯腰,把它塞进二丫的枕头底下。
“这东西能辟邪,你替我挡过一颗子弹,这回替你挡挡灾。”
王寡妇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小山东抬抬头,嘴唇动了动,又把头低下去了。
陈三皮直起身,走出屋子。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半天散不开。
这三天。
他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干,就在大杂院里待着。
但大杂院里的人没一个真正歇下来。
王寡妇没日没夜地守着二丫,小山东三天没合眼,老李叔满城打听偏方,刘胖子一天来三趟,每次都带点东西,今天是一兜苹果,明天是一罐蜂蜜,后天是一包红糖,放下就走,不多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院门被推开了。
刀疤李走进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衣服上还有露水打湿的痕迹。
他是一大早出去的,说是去找人打听偏方。
“怎么样?”陈三皮问。
刀疤李眉头拧起来,骂了一句。
“我打听了一圈,有人说城东有个老中医,专治小儿惊风,我去找了,人不在,说是去外地了。又有人说城南有个老太太,会挑疳积,我也去找了,人家说只治疳积,不治发烧。”
他顿了顿。
“还有人说……”
他没说下去。
陈三皮看着他:“说什么?”
刀疤李犹豫了一下:“说这孩子的烧,不是药能治的,是吓掉了魂,得叫。”
陈三皮没接话,偏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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