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屋子”难以继续。他在心里设了一条线:只要护士长被带进地下二层,或者被迫签下“自愿配合家属”这种动机说明,他就按下去。
不是为了赢舆论,而是为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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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二十三,梁组长发来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原医院大厅人不少。护士长站在咨询台旁,脸色苍白,但背挺得很直。医务处主任和两名陌生安保围在旁边,语气不清晰,但能看出施压。护士长忽然抬头,声音清楚地说出一句:“我情绪稳定,不需要评估。我只提交事实表格。”
说完她就把手里的纸抬起来——那张事实表格像一面很薄的盾。旁边有人伸手要抢,她立刻把纸贴在胸前。梁组长的人挡了一下,双方推搡了一瞬,很快又收住——没人敢在大厅镜头下动粗。
这句“我情绪稳定”像一颗钉子,钉在他们“情绪不稳定”的借口上。借口被钉住,强制带离就会变得更难解释。越难解释,越容易留下痕迹。
梁组长发:“她顶住了,但对方准备让她‘暂时休假’并收走工牌,限制她离院。”
林昼盯着“收走工牌”四个字。收走工牌意味着把她变成“无身份人员”,从内部系统里断开。断开后,你再说她是证人,对方就能说:“她已休假,与医院无关。”断尾的第一刀,不是砍人,是砍身份。
林昼回梁组长:“身份不能被砍。让她当场拍下工牌被收走过程,记清收走者姓名与职务,并要求出具书面通知。没有书面就不交。她可以说:‘工牌是物证之一,涉及流程核对,不可随意收走。’”
梁组长回:“明白。”
林昼又补:“让她立即把工牌照片、工作群截图、岗位职责文件备份到外部。断尾常见动作是先切权限,后切口供。”
梁组长回:“已让她做。”
林昼感觉自己像在一条高速运转的链条上跑,不能停。每一个节点都有人会被写进问责报告里,而他必须提前把他们从报告的刀口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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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零五,事情出现了一丝转机。
接收医院法务发来一份盖章文件:《协助独立鉴定通知》。通知对象不是个人,而是“原医院医务处”。内容极中性:接收医院已启动对转运相关设备异常的独立鉴定,需原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协助提供事实说明与必要资料,建议对方予以配合。末尾附一行:“鉴定为医疗质量与患者安全需要,任何阻碍将影响鉴定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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