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实则将王二牛,连同整个北镇抚司,都架在了火上烤。承认是“知恩图报”,就等于坐实了北镇抚司内部有人同情、甚至暗中结交那个非议圣意的海瑞!这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结党与离心!
陈洪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缓缓转向一直沉默跪着的沈狱:
“沈大人,你是他的上司。你说……该怎么处置?”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落在了沈狱身上。
他必须表态,而且必须是足够狠辣、足够撇清关系的表态。
沈狱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了几息,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陈公公,如果……万岁爷也没有说要看我们的头……按照家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去买菜的人,杖刑……二十。”
“王二牛……杖刑……四十。”
“我杖刑八十!”
“八十”这个数字一出,跪在地上的北镇抚司众人心中都是一寒!
这几乎是朝着打死去的刑罚!
王二牛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死死低着头,没有吭声。
陈洪对沈狱这个“狠心”的处置似乎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目光转向了左边前排那几个东厂提刑司的头目,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就……按家法行事吧。”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所有执行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活儿……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
“把皮肉……打烂些,再送给万岁爷看,让主子万岁爷……都消了气。”
“明白吗?”
“明白!”
几个提刑司头目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们太懂“把皮肉打烂些”是什么意思了,那不是简单的杖刑,那是要用特殊的手法,在不轻易伤及骨头内脏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造成皮开肉绽、视觉效果极其惨烈的伤势,以此來取悦皇帝,平息“圣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