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洪一人知道今夜为何召集众人,另外三位太监也都疑惑地望向他。
陈洪这才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在灯笼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北镇抚司骨干,声音尖细而冰冷,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有旨意——”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看着下面那些连呼吸都为之一滞的身影,继续说道:
“把那条腿,也给我跪了!”
原来是传旨!
刚才还单腿跪地的二十几人,心中俱是一凛,立刻将左腿也跪下,变成了双膝跪地,整个身体都伏低下去。
就连那另外三名司礼监太监,也慌忙从椅子上站起,各自在自己的座位前,对着传旨的陈洪跪了下来。
陈洪这才满意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北镇抚司的你们这些奴才,都听好了!”
他着重强调了“奴才”和“规矩”二字,意在敲打沈狱等人不要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这时,下面两个东厂的番役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锦衣卫的服饰,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垂着头,面色惨白。
沈狱跪在最前面,眼皮微微一抬,目光如电扫过那名被押来的锦衣卫,随即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跪着的李守成。
李守成也飞快地看了一眼,瞳孔微缩,立刻凑近沈狱,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嘟囔了几句。
沈狱听了个大概,心中顿时一沉,明白了!
这个被押来的锦衣卫,居然是王二牛派去的人!
而其任务,竟是去给那个胆大包天、上了“六必居”奏疏的海正买酒菜!
在这个敏感时刻,北镇抚司的人私下接触海瑞,还给他提供酒食,这简直是授人以柄!
陈洪抓住这个把柄,是要借题发挥,狠狠整治北镇抚司,甚至将“勾结狂徒、窥探圣意”的罪名扣到沈狱头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二牛更是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陈洪阴冷的目光,如同捕猎前的毒蛇,牢牢锁定了沈狱。
王二牛那番“知恩图报、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话刚说出口,陈洪阴冷的脸上竟挤出了一丝扭曲的“赞赏”。
“好!好一个知恩图报的汉子!”
陈洪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这番话,倒还真难倒了咱家。”
他这话看似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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