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虚弱与内心的不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嘉靖似乎终于从那股强撑的劲头里缓过来一些,但他没有睁眼,而是转向黄锦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上午……谁来找你了?”
黄锦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他连忙躬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回答:
“回主子,是……北镇抚司的人来了。”
嘉靖的话语立刻变得尖利起来,如同冰锥:
“北镇抚司都归他沈狱管!报了他沈狱还不够,还要来找你?既找了你,你怎么看?”
这话里充满了对沈狱越级办事的不满,以及对黄锦可能插手的不信任。
黄锦“噗通”一声跪下,语气愈发恭顺,带着一种将大事化小的刻意轻松:
“主子圣明!这不过是外地新上任的一个小官,姓海名正,不知天高地厚,在背后……不亦去乎(地嚼了几句舌根,写了点妄言。北镇抚司的人来找奴才,也是担心主子万一知晓,动了真气,伤了仙体。想着让奴才先……先给主子垫句话,说明原委。”
他巧妙地将沈狱那边的主动报告,说成了是“担心圣体”的体贴,并将海瑞上书定性为“嚼舌根”、“妄言”,极力淡化其严重性。
“嚼舌根?妄言?”
嘉靖冷哼了一声,他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但他此刻病体沉重,也确实不想再为一个小官的无知妄动而大动干戈,尤其是这事还可能牵扯到举荐此人的太子。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黄锦跪在地上,屏住呼吸,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