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柱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海正,海老爷。”
沈狱的面容瞬间凝肃了起来,像是被寒风吹过:
“是他?他不是在江西吗?”
齐大柱:
“严世蕃死了之后,内阁调了一批人进京。现在海老爷调了户部主事。”
沈狱立刻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海正!
那个以刚直、甚至可以说是执拗不要命闻名的清官!
他盯上了“六必居”,还落了笔墨,这绝不是小事。
“他都写了些什么?知道吗?”
齐大柱:
“说是……给‘六必居’另作了一番说法。”
沈狱站在那里,眯着眼,脑中飞速回想关于海正的一切信息,以及“六必居”背后牵扯的皇权象征。
齐大柱见他沉默,更加着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大人,您老……能不能去找一下陈公公,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
沈狱猛地睁开眼,两只眼睛眯成危险的缝隙,声色俱厉:
“糊涂!通天的大事,谁敢压?!再说,陈洪正巴不得有这种事,好显摆他的能耐呢!”
齐大柱快哭出来了:
“那……那皇上见了,弟子的恩师……可是要担死罪的!怎么办啊,沈大人!”
沈狱的声色更加严厉,如同鞭子抽打:
“不要再说什么恩公!在这儿当差的,只有皇上,没有什么恩公!”
见齐大柱吓得低下头,他缓和了语气,追根溯源,
“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个吗?”
齐大柱:
“当时弟子不在,下面的人就听到海老爷说……写这几个字,是为了‘正人心而靖浮言’。”
沈狱凝神望着前方,仔细咀嚼着这六个字——“正人心而靖浮言”。
海正这是要批判皇上“六必居”的题字未能真正匡正人心,反而引得流言四起?
这胆子也太大了!
齐大柱见他久久不语,汗流得更多了。
沈狱骤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立刻下令,语速快而清晰:
“听明白了!这个海正,是太子爷举荐的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现在只去做一件事,把这件事,去告诉徐阁老!然后回到这里呆着,不许再去见任何人!更不许胡说八道!”
“是!”
齐大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应声。
沈狱回头喊道:
“守成!我的衣服!”
李守成也从屋檐下的阴影中闪出,将沈狱的官袍长衫取出,给他穿上。
沈狱自己飞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