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都察院大堂乱成一锅粥,官员们互相攻讦、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将这庄严之地变成市井泼妇骂街的场所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煞气,悄然出现在大堂门口。
沈狱!
他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万年寒冰,扫过堂内每一个丑态百出的官员。
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争吵声、对骂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惧、惶恐,甚至是绝望,投向了门口那个男人。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场面,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一些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粗重喘息。
沈狱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投向他的复杂目光,他先是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给我站好!”
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无论是义愤填膺的非严党,还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严党,全都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挪动脚步,勉强重新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只是那队列中,无数双腿在微微颤抖。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沈狱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纸,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比阎王爷的勾魂簿还要可怕。
他展开纸,目光落在上面,开始照着一个一个名字念。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丧钟,敲在某一个官员的头顶。
“王永光。”
“赵文华。”
“鄢懋卿。”
“叶樘。”
“……”
每念出一个名字,立刻就有两名如狼似虎的北镇抚司缇骑从沈狱身后闪出,精准地找到目标,不由分说,铁链往脖子上一套,直接拖出队列,押往堂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名单上的名字,大多数自然是严党的核心或骨干,但令人心惊的是,其中也夹杂着几个刚才还在“义正辞严”抨击严党的非严党官员!
显然,沈狱的网,撒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都要不分阵营!
一个,两个,十个……
随着名字不断被念出,被抓走的官员越来越多,大堂之内,原本拥挤的人群,竟然肉眼可见地稀疏下去,足足被抓走了将近一小半!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敢吵了,也顾不上吵了。
当死亡的恐惧真切地降临到每一个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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