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哭声更残酷的命运清算。
悲声与惶恐,在这象征着朝廷法度的大堂内交织,共同构成了一幅权力更迭、时代剧变的惊心图景。
高拱继续大声说道:“圣上口谕,各御史和各部衙门所有官员,平时有察知严党罪行者,都可以立刻上书参劾,至于两京一十三省各个部衙官员,平时依附严党的。也希望你们能够幡然醒悟,反戈一击,朝廷自会酌情宽裕。”
高拱那番“反戈一击,酌情宽宥”的话音刚落,大堂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这沉默并非顺从,而是暗流汹涌,是无数严党官员在心中急速盘算利害得失时的死寂。
突然,一个声音从左侧(严党)队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甘和试探:
“请问高大人,严嵩和严世蕃现在所定何罪?圣上……可有明确处置?”
问话之人,面色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高拱的目光如两道冰锥,骤然刺向那人,语气斩钉截铁:
“刚才已经说了,正在彻查!罪证确凿,自有国法处置!”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坦白从宽”的轨道,但严党中人岂会坐以待毙?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更加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反诘的意味,此人显然也是严党核心:
“请问高大人!严嵩任内阁首辅二十年,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多少官员的任职升迁,多出于严嵩的票拟!高大人适才说‘依附严党者’,不知这……不知这经正常程序任职、领朝廷俸禄为皇上办差的,也算不算‘依附严党’?!”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满堂轰然!
这话太刁毒了!它模糊了“正常任职”与“党附营私”的界限,试图将整个官僚体系都绑在严党的战车上,造成一种“法不责众”的态势!
刹那间,右边非严党的官员被这种无耻的狡辩彻底激怒了,而左边一些原本惶恐的严党官员仿佛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重新闪烁起来。
秩序瞬间崩塌!
“混账!那桩冤案,你就是主审官之一!你不是严党,谁是严党?!”
“呵!严阁老八十大寿的时候,‘一柱擎天起大明’那句马屁诗,不知道是谁做的?不会是你的‘大作’吧?就凭你,也有脸指责我是严党?!”
“呸!严嵩老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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