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也许有些大人已经知道了,也许有的还不知道。”
高拱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都察院御史周应龙,参奏严嵩、严世蕃父子擅权误国的奏书……”
他刻意停顿,看着堂下众人骤变的脸色,尤其是左侧那些官员瞬间苍白的脸,才缓缓地、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皇上,已经批了!”
“轰——!”
尽管早有风闻,但当这确凿的消息由高拱在都察院大堂上当众宣布时,依旧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二十年严党,冰山倾颓!
站在右侧的(非严党或清流)官员,无数道目光立刻灼热地投向了高拱,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兴奋与激动之色,甚至有人因为过于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压在头上二十年的大山,终于要被搬开了!
而站在左边的(严党)官员,则如同瞬间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面如死灰,惊骇欲绝地低下头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有人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侥幸心理被彻底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天威浩荡,雷霆一击,他们这些依附在严党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大堂之内,气氛陡然从死寂变为一种极度压抑的、冰火两重天的诡异状态。
高拱宣布的,不仅仅是一封奏疏的批复,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和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巨大风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