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却从未反思过危机的根源正是他自己无止境的欲望。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却不知自己也是困在局中的棋子,整个大明王朝正在这条饮鸩止渴的道路上,加速滑向深渊。
严党的倒台并非终点,只是下一场更为虚伪和残酷的党争的开始。
腊月的寒风席卷京城,卷起街角的残雪和零星的炮仗碎屑。
往年这个时候,已是张灯结彩,市井喧嚣,一派年节气象。但今年的冬天,却格外不同。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静谧,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压在六部衙门的朱漆大门前,也压在每一条看似寻常的巷陌之间。
北镇抚司衙门口,玄衣缇骑依旧按刀肃立,眼神锐利,但那股子随时要扑出去撕咬的煞气,却悄然内敛。
诏狱里此起彼伏的拷打声和惨叫声也稀疏了不少。
沈狱披着大氅,站在衙署院内,看着光秃的树枝上挂着的冰凌,神色平静无波。
该抓的人已经抓了,该敲打的已经敲打过了,该送到陛下内帑的银子也一分不少地送进去了。
他知道,年前这把火,烧到这里恰到好处。
真正的胜负,不在这腊月的寒风里,而在那开春后,汇聚了所有朝堂力量的财政总结大会上。
那才是决定接下来一年,乃至更长时间内,权力和资源如何分配的角力场。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手中关于漕帮、关于那些侍郎、乃至可能牵连更广的账目与供状,化作最致命的攻击。
严府之内,虽然依旧门庭若市,但往来官员的脸上都少了几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谨慎与忧色。
严嵩老态龙钟地靠在暖榻上,咳嗽声不时响起。严世蕃则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面前堆满了各地送来的账册和求援信件。
沈狱年前的这一通乱拳,打掉了他们不少外围势力和财源,虽然伤及筋骨,却也让他们更加清醒。
他们必须在年后的财政会议上,拿出足以证明自己“不可或缺”的方案,要么能变出银子填补国库和内帑的窟窿,要么就得找到足够的理由将财政困难的责任推卸出去。
他们在拼命地整合资源,准备着反击或自保的“王牌”。
清流官员的圈子里,表面上依旧是一派忧国忧民的清谈,但私下里的串联也频繁了起来。
徐阶依旧保持着那份谦和与沉静,但偶尔闪动的目光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严党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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