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
“哼,我看写这些信的,收这些信的,也没一个屁股干净的。来啊——”
他声音陡然提高。
“在!”
门外立刻传来甲胄摩擦与齐声应诺。
沈狱指着那几位侍郎:
“把这几位……‘忧国忧民’、忙着写弹章的大人,‘请’到旁边厢房,好好问问,他们到底准备了多少弹劾本官的材料。”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却比任何粗暴的词汇都令人胆寒。
话音刚落,几名彪悍的缇骑立刻进门,不由分说,便将那几个瘫软在地、连求饶都发不出的侍郎架了出去。
沈狱这才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曹光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轮到你了,曹帮主。”
诏狱的刑房里,火光跳跃,将沈狱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更添几分森然。
曹光鹏跪在地上,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沈狱等了几息,见他只是哆嗦,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仿佛有些不耐烦,又像是觉得无趣。
他身体向后,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目光居高临下地睨着曹光鹏。
“不说?”
沈狱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宽容”,
“行,不说也行。”
他随手从公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招供纸,又拿起一支蘸饱了墨的毛笔,手腕一抖,那纸和笔便轻飘飘地落在曹光鹏面前的青石地上,墨汁溅开,如同几滴污血。
“那你写。”
沈狱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准备弹劾我的罪状,一条一条,都给本官写清楚,写明白。”
曹光鹏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纸笔,如同看着毒蛇猛兽,身体缩得更紧了。
沈狱见状,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碴子一样的嘲讽:
“怎么?不敢写?还是……没想好怎么编?”
他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叩击人心的声响,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鼓励”:
“写啊。大胆地写。贪污、受贿、滥杀、构陷……随便你写。只要你写得出来,说得在理,”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砸在曹光鹏的心尖上,
“我当场就给你批条子,同意抓人。”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曹光鹏身上:
“我给你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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