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诏狱已是人满为患,哀嚎喊冤之声不绝于耳。
当漕帮帮主曹光鹏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缇骑反剪双臂,粗暴地押解进来时,他兀自挣扎着,口中高喊:
“冤枉!沈大人,冤枉啊!小民是良善商人,安分守己!我……我上面有人!工部刘侍郎、户部赵侍郎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我们是清白的!”
他试图搬出背后的靠山,希望能让这位凶名在外的指挥使稍有顾忌。
然而,当他被强行按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抬起头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就在沈狱那宽大的公案旁,垂手躬身站着几个人,正是他寄予厚望的“上面有人”——那几位工部、户部的侍郎大人!
此刻,这几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老爷,一个个面如土色,体如筛糠,官袍的前襟都被冷汗浸湿了痕迹,在沈狱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谦卑惶恐得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沈狱根本没看曹光鹏,而是随手拿起公案上的几封书信,对着那几位侍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几位大人,可是认得了?”
“不认得!下官绝不认得!”
工部刘侍郎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沈大人明鉴!下官与此獠绝无瓜葛!是他……是他胆大包天,竟敢写信蛊惑下官,污蔑大人!下官正要向大人禀明此事!”
他说着,竟从袖中哆哆嗦嗦地掏出几封信,正是曹光鹏此前派人送去的、请求他们上书弹劾沈狱的信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沈狱的案前。
另外几人也连忙附和,纷纷划清界限,恨不得把曹光鹏生吞活剥以证清白。
沈狱这才仿佛刚看到曹光鹏一般,将目光投向他,随手拿起那几封被“上交”的信件和几份格式类似的奏章草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曹光鹏,听说……是你找人递的折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对方:
“弹劾我……是不是?”
“啊?”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来,我今儿就坐在这儿,好好听听。你自己说,准备弹劾我什么?”
曹光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狱却不等他回话,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侍郎,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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