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小旗官眼神都没动一下,直接一脚踹在他腿弯,将其踹倒在地,冰冷沉重的铁链已经锁了上去。
“少废话!大人有令,是纤夫就抓!有没有罪,回诏狱再说!”
老纤夫绝望的哀嚎和家眷的哭喊声,瞬间被淹没在更多铁链碰撞和呵斥声中。
整个码头,如同被梳子篦过一遍,所有与“纤夫”沾边的人,无论老幼,无论是否在场,只要被指认,立刻如牲口般被串成长串,拖拽着走向黑暗。
城外窝棚区,这里更加混乱肮脏。
北镇抚司的人马直接破开那些低矮潮湿的窝棚门,将里面睡得迷迷糊糊的纤夫粗暴地拖出来。
反抗?根本不存在。
稍有迟疑,迎接的就是刀鞘乃至棱锤的沉重打击,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机灵点的年轻纤夫,见势不妙,趁着混乱想从窝棚后窗钻出去,溜进后面的芦苇荡。
他刚窜出去几步,就感觉腿弯一阵剧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一名穿着边军样式皮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锦衣卫,正慢条斯理地将一把小巧的弩机挂回腰间。
那锦衣卫走过来,甚至没看他哀求的眼神,直接抓住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回了抓捕的队伍,随手扔在地上,对同伴沙哑地说:
“记上,一个企图逃跑的。”
效率高得可怕,冷酷得令人窒息。
没有审问,没有甄别,只有最粗暴的抓捕。昔日靠力气吃饭的纤夫,此刻成了最危险的“逆党嫌疑犯”。
哭喊、求饶、咒骂……一切声音都无法阻止那冰冷的铁链和更加冰冷的目光。
黑色的洪流席卷之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北镇抚司的诏狱以惊人的速度被填满,而这场针对最底层劳动者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沈狱用这种近乎无差别攻击的方式,昭示着他的回归,也宣告着,不揪出那幕后黑手,誓不罢休。
京城的水面上,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这味道,首先从那些最微末的纤夫身上散发出来。
北镇抚司这番雷厉风行、刮地三尺的抓捕,效果立竿见影,却也立刻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首当其冲的,便是依赖纤夫运转的漕运!
靠近京师的这段水路,往日里舳舻千里、帆影不绝,如今却几乎陷入了半瘫痪的状态。
货物堆积在码头,商船搁浅在河面,整个漕运链条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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