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生”解释为重伤未死,侥幸得存,而重点,完全落在了“有人欲弑杀储君与亲王”这桩足以震动国本的大逆之事上。
果然,嘉靖皇帝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的并非修道之人的清静,而是属于帝王的无边震怒!
“好!很好!”
嘉靖的声音不高,却像寒冰摩擦,带着刺骨的杀意,
“朕的儿子,朝廷的储君和亲王,在皇家围场,竟遭此等逆贼袭杀!视朕为何?视朝廷为何?!”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沈狱:“沈狱!”
“臣在!”
“你护驾有功,忠勇可嘉!此事,朕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嘉靖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朕好好地查!彻彻底底地查!无论是谁,无论牵扯到哪家哪户,一经查实,与逆贼同罪,格杀勿论!”
“臣,领旨!”
沈狱深深叩首,嘴角在那无人可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有了皇帝这句“全权负责”、“好好地查”,便等于拿到了最锋利的尚方宝剑。
上一次,仅仅因为丹炉上一道小小的裂缝,这条“疯狗”就几乎咬碎了半个京城,搞得人人自危,朝堂噤声。
而这一次,借口远比一道裂缝更加严重、更加触犯逆鳞——是刺杀太子和福王!
可以预见,一场比上一次更加酷烈、更加血腥的风暴,即将以北镇抚司为中心,席卷整个京城。
沈狱要将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连同他们可能存在的所有党羽、关联者,甚至只是可能知情的人,连根拔起,碾为齑粉!
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这一次,电闪雷鸣将更加骇人。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夜幕降临,飞速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朱门高墙之内的府邸。
当“皇上暴怒,责令北镇抚司指挥使沈狱全权查办围场刺杀太子、福王一案”的旨意明确传出后,不知有多少只精美的官窑茶盏被摔得粉碎,也不知有多少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惊惧与暴怒的低吼在书房中回荡。
严府深处。
首辅严嵩须发皆白,看似闭目养神,但手中缓缓转动、已然停滞的念珠,暴露了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其子严世蕃更是没了往日的倨傲,焦躁地在铺着厚绒地毯的花厅里踱步,猛地停下,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蠢货!废物!天字第一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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