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严世蕃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脸色铁青,
“是谁?!是谁干的这没屁眼子的蠢事!刺杀?还动用那等邪祟手段?结果呢?太子、福王一根毛没掉,反倒把沈狱这条疯狗又给喂饱了!还他妈是喂得膘肥体壮、御赐金牌的那种!”
他胸口剧烈起伏,想起上一次,仅仅因为嘉靖丹炉上那道不知怎么出现的裂缝,沈狱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借着追查“破坏陛下修行”的由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四处撕咬。
他们严党为了断尾求生,付出了多少代价?
多少暗中经营的渠道被斩断?
多少得力的门生故吏被扔出去顶罪?
还有那海量的、让他们想起来就心口滴血的银子,才勉强填满了皇帝的私库,也喂饱了沈狱的胃口,让他暂时偃旗息鼓。
这才消停了多久?!
清流一党的聚集地,气氛同样凝重。
几位核心的御史、给事中围坐一堂,个个面色难看。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捶打着桌面,痛心疾首:
“竖子不足与谋!不足与谋啊!行此鬼蜮伎俩,授人以柄!如今倒好,沈狱借势复起,权势更胜往昔!我等……我等上次弹劾他滥权枉法,好不容易才稍挫其锋,如今他手持圣旨,名正言顺,这……这该如何是好?”
另一人恨恨道:
“也不知是哪个杀才搞出的这等祸事!自己想死,何必拖着满朝文武一同下水?沈狱此番,岂会善罢甘休?他必定借题发挥,上次是丹炉裂缝,这次是刺杀皇子,名头一个比一个骇人!他若想动谁,只需往‘涉嫌谋逆’上一靠,谁人能挡?谁家经得起北镇抚司的诏狱彻查?”
无论是盘根错节的严党,还是自诩清流的官员,此刻都达成了一种无奈的共识——那个搞暗杀的幕后黑手,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蠢材!
你动手就动手,偏偏还做得不干不净,没能一击毙命,反而彻底激怒了沈狱,更给了他一个无比正当、无人敢质疑的借口,让他这条本就凶残的“疯狗”,如今套上了“奉旨查案”的金项圈,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致命!
一想到沈狱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以及北镇抚司诏狱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无数人都在心里将那个搞刺杀的混蛋及其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无数遍,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这京城,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水面,再次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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