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再关心此事。
他知道,吴鹏的退让,并不意味着严党放弃了在北镇抚司的势力,只是暂时转入地下,潜伏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他兵不血刃,便在名义和实际上,完全掌控了北镇抚司这个关键机构。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要好好梳理内部,将那些真正忠于自己、或者至少是忠于皇帝的人提拔上来,将那些阴奉阳违的钉子,一一拔除。
北镇抚司,必须成为他手中最快、最听话的那把刀。
而这一切,在绝对的权力和威慑下,似乎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真正坐上了北镇抚司头把交椅,沈狱才体会到什么叫“案牍劳形”。
来自全国各地的密报、京城内外大小案件的卷宗,如同雪片般堆满他的案头,需要他批阅、决断。
这些繁琐的日常事务,与他想象中的执掌生杀大权、快意恩仇相去甚远,简直能把人烦死。
沈狱是何等人物?
他岂是能被这些俗务捆住手脚的人?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直接将绝大部分常规事务的处理权和审批权,全权下放给了李守成。
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昏聩和放权到了极点,极易被下属架空。
但沈狱内心通透得很,浑不在意。
他的权力根基,不在北镇抚司,而在西苑玉熙宫的那位道人皇帝手里。
只要嘉靖信任他,他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李守成就算能力再强,人脉再广,难道还能绕过他去跟皇帝“拉帮结派”不成?
若是李守成真有那本事让皇帝罢免他沈狱,那他认栽,无话可说。
至于所谓的“架空”?
更是笑话。
“圣旨”就是他最大的“架空格”。
关键时刻,明黄色的绸卷一展开,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北镇抚司内谁敢不跪?
谁敢不听?
在绝对的法理和暴力面前,任何内部的小动作都是徒劳。
当然,沈狱也并非完全躺平。
他给自己划下了两条绝不可逾越的红线:
涉及皇帝和皇室的任何事务,无论巨细,必须亲自过目、亲自处理。
哪怕是嘉靖皇帝随口一句“今日膳食似乎味道不同”,沈狱都会立刻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动用锦衣卫的力量去调查御膳房的采买、制作流程,一副不查出个所以然绝不罢休的架势。
真正关乎朝局稳定、可能引发动荡的大案、要案,他也会亲自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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