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他这种“抓大放小”、“唯上是从”的做派,很快就被朝中看他不顺眼的清流言官抓住了把柄。
弹劾他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向嘉靖的案头,指责他“玩忽职守”、“懈怠公务”、“流连勾栏瓦舍,有失官体”。
然而,这些弹劾到了嘉靖那里,却起到了反效果。
嘉靖皇帝看着沈狱处理事务的记录,发现他虽然将日常琐事交给了下属,但所有与自己相关、以及真正的大事都处理得一丝不苟,尤其是对自己身边事的“过度关切”,更是让这位多疑的皇帝感到一种被高度重视的满足。
嘉靖非但没有责罚沈狱,反而在私下里对近侍称赞道:
“沈狱此人,才堪大用。为官者,岂能事事亲力亲为?那是庸才!应当如他一般,总揽大纲,明察秋毫。小事放权,方能集中精力于要害。你看他对朕的事情,何等尽心?这才叫忠勤体国!”
至于流连勾栏?
在嘉靖看来,这反而是沈狱没有结党营私野心的表现。
一个有点无伤大雅小癖好的孤臣,用起来才更放心。
沈狱这马屁,可谓是拍到了嘉靖的心坎里。
他精准地把握住了皇帝的脉搏:
皇帝不在乎你日常是否勤勉,只在乎你是否绝对忠诚,是否将他本人置于最高位置。
于是,沈狱在京城的日子,反而过得越发滋润起来,一边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便利,一边继续着他“喝茶听曲”的悠闲生活,将“揣摩上意”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