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成了,胡部堂在皇上面前有了功绩,不仅不会受罚,还能再进一步,这才是真正的师徒情分,不是吗?”
杨金水也放缓了语气,捏着佛珠缓缓道:
“你想想,胡部堂为什么一直拦着?他不是反对改稻为桑,是怕出乱子。你要是把事办得漂亮,既没逼反百姓,又完成了国策,胡部堂只会感激你,不会怪你。到时候你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是有功的总督,你们师徒俩在浙江乃至京城,都能站稳脚跟,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马宁远的手指微微发抖,脑海里闪过胡宗宪平时教导他“为官当以民生为重”的画面,可郑必昌几人的话,又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的心思。
是啊,恩师要是因为这事被问罪,他这个做徒弟的,就算活着,也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可毁堤淹田,毕竟是伤天害理的事………”
马宁远还在挣扎,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坚定。
“谁说是伤天害理?”
郑必昌立刻接话,语气带着蛊惑,
“咱们不是要害人,是要帮胡部堂解围!你想,现在百姓不肯改桑,胡部堂左右为难,一边是国策,一边是民心。你把堤毁了,百姓没了稻苗,只能改种桑苗,到时候沈老板再开仓放粮,百姓有饭吃,国策也推进了,胡部堂不就不用为难了?”
他凑近马宁远,压低声音道:
“这事只有你能办,你是胡部堂的徒弟,办好了,功劳有他一份,就算出了什么岔子,他看在师徒情分上,也会帮你兜着。换了别人,胡部堂未必信得过,反而容易出乱子。”
这番话彻底抓住了马宁远的软肋,他既想报答胡宗宪,又想在官场上往上爬,而郑必昌几人,正好把“办好事”和“报师恩”“谋前程”绑在了一起,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做坏事,而是在帮恩师解围,在为自己谋出路。
马宁远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
“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沈老板的粮必须按时送到,绝不能让百姓饿肚子,第二,这事要是出了问题,你们不能把责任推给恩师。”
郑必昌三人立刻点头应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杨金水拍着马宁远的肩膀道:
“马知府放心,咱们都是为了国策,为了胡部堂,怎么会推卸责任?你就等着建功立业,和胡部堂一起受赏吧!”
马宁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宅院。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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