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他的脚步沉重,却不再犹豫。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恩师,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掉进了严党精心编织的陷阱,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把他最敬重的恩师,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烛火下,马宁远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渐渐消退。
他看着郑必昌三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不是不知道毁堤淹田是犯法,是伤天害理,可他心里装着的,是对胡宗宪那沉甸甸的“师徒情分”。
“我干。”
马宁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这事从头到尾,都由我一个人来办,炸堤的人我来派,后续的事我来扛,不用你们插手。”
郑必昌三人愣住了,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独自担责”。
何茂才刚想开口劝阻,却被杨金水用眼神制止。
只要马宁远肯干,谁担责都一样,反正最后出了问题,总有办法推出去。
马宁远接着说道:
“沈老板的粮,必须在炸堤后三天内送到淳安、建德各县,按平价卖给百姓,不许缺斤短两,不许抬价。”
他看向沈一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是百姓饿了肚子,我就是死,也会拉着你们一起。”
沈一石连忙点头:
“马知府放心,粮食绝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