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自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将独自在玉熙宫吃斋祈雪,
“以表朕之诚心,求上天降瑞雪,保圣朝江山,护天下臣民”。
这份罪己诏看似诚恳,实则是嘉靖的“权宜之计”。
他既要平息民间的不满,又要维护自己的皇权威严,吃斋祈雪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的朝政,依旧由他牢牢掌控。
可朝臣们却不敢当真。
内阁首辅严嵩率先表态,上奏说“天不降雪,非陛下之过,实乃臣等辅政不力,未能分忧”。
掌印太监黄锦也跟着附和,称“宫内开支无度,乃奴婢等监管不严,罪在奴婢”。
六部官员更是纷纷上书,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有的说“税收征管不力,致国库空虚”,有的说“地方赈灾不周,致流民四起”,没一个人敢提“陛下修道误国”。
为了进一步“分君父之忧”,严嵩还牵头定下规矩:
京城所有官员,过年期间不得举办盛宴,不得宴请宾客,连家宴都要从简,以此“彰显臣子之心,共祈上天降雪”。
消息传到沈狱耳中时,他正和李默、王二牛在院子里准备年夜饭。
听到“不得举办盛宴”,王二牛顿时垮了脸:
“啊?那咱们连顿好酒都喝不上了?”
沈狱无奈地笑了笑:
“喝不上就喝不上吧。现在这局势,低调点好。”
他心里清楚,这些官员不过是在逢迎嘉靖。
表面上“共分君忧”,暗地里指不定还在偷偷享乐,只有他们这些底层官员,才会真正遵守这些“规矩”。
说话间,李从安端着一盘刚包好的饺子走出来:
“沈哥,饺子包好了,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咱们也能好好过个年。”
几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没有美酒,也没有盛宴,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温馨。
窗外的夜空依旧没有雪,可屋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