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召入宫。
这位钦天监副监正性子耿直,虽懂天象,却更知民间疾苦。
面对嘉靖的质问,他没有顺着皇帝的心意说“天象反常与人事无关”,反而伏地叩首,语气沉痛:
“陛下,冬无雪,乃阴阳失调之兆。近年国库亏空,民不聊生,流民四起,上天示警,实乃劝陛下重拾朝政,减免赋税,赈济灾民……若一味沉迷修道,恐生更大祸端!”
“放肆!”
嘉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案上的和田玉杵,狠狠摔在地上。
玉杵碎裂的声响在暖阁里回荡,他指着周云逸,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你竟敢妖言惑众!朕修道是为了国泰民安,你却敢说朕‘沉迷修道’!来人!将周云逸押到午门,杖责五十,听候发落!”
暖阁外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应命,转身就往锦衣卫衙署跑。
处理这种“冒犯天威”的官员,向来是锦衣卫的差事。
而此刻的沈狱,正躺在自家四合院的暖榻上,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一杯热酒,旁边的炭盆烧得通红,李默和王二牛在一旁打牌,笑声不断。
他本想趁着年关前的最后几天,好好歇一歇,却被急匆匆赶来的太监打断了惬意。
“沈千户!快!陛下召您入宫!有要事交办!”
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
沈狱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杯,皱眉起身:
“何事如此紧急?”
“钦天监的周云逸冒犯陛下,陛下要您把他押到午门杖责!”
太监语速飞快,
“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可得快点,别让陛下等急了!”
“我知道了。”
沈狱压下心头的烦躁,快步换上飞鱼服,佩上绣春刀,跟着太监往皇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