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动向。
那些卢忠的亲信见沈狱“胸无大志”,渐渐放松了警惕,偶尔还会主动向沈狱汇报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想借此混个安稳。
而沈狱从淮安带来的旧部,在李守成的调教下,也慢慢熟悉了京城的规矩,开始在外城、甚至内城的街头巷尾,悄悄发展起线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
腊月二十九,京城的年味已浓得化不开。
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忙着贴春联、备年货,孩童们穿着新衣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吆喝声、鞭炮声此起彼伏。
可这份热闹里,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自入冬以来,京师及临近数省便滴雪未下。
往年这个时候,京城早已被白雪覆盖,屋檐下挂着冰棱,如今却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晃,土地干裂得能塞进手指。
老人们私下里叹气:
“冬无雪,夏必蝗啊。”
这话像瘟疫一样在民间传开,人人惶惶不安。
谁都知道,一旦闹蝗灾,地里的庄稼就会被啃得一干二净,到时候饿殍遍野,不知要死去多少人。
“天怒了啊……”
民间都在猜测,这反常的天气,是因为嘉靖皇帝沉迷修道、疏于朝政,才引来上天的惩罚。
而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汹涌。国库本就亏空,今年入冬后,京城各部衙的官员俸禄竟拖了好几个月才补发,而且只发了三成。
官员们虽不敢明着抱怨,却暗地里怨声载道。更让朝野震动的是,十一月时,一场大火将嘉靖皇帝日夜修道炼丹的万寿宫烧了个精光。
那是皇帝最看重的地方,里面供奉着无数道家神像和炼丹器具,如今化为一片焦土,在官员们看来,这更是“天示惩戒”的明证。
腊月二十九的暖阁里,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嘉靖皇帝心头的寒意。
连续做了七坛罗天大醮,祈雪的符纸烧了一筐又一筐,天空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死寂。
自入冬以来,京师滴雪未下,民间“天怒示警”的传言越来越盛,连万寿宫被烧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传钦天监副监正周云逸!”
嘉靖将手中的道德经重重摔在案上,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不信什么“天怒”,更不信这无雪的冬天和自己修道有关,他要周云逸用“天象”说话,找出一个“与人事无关”的解释,堵住天下人的嘴。
周云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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