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册子上,您要是不信,我给您看登记册”。
沈狱真的翻了登记册,上面的记录整整齐齐,从嘉靖元年到现在,每一笔盐引的发放日期、数量、领引人都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没看出半点“新规”的痕迹。
后来他又去了淮安府衙,找负责盐税征管的户房书吏打听。
那书吏是个老油条,一开始还想打太极,被他用“延误查案”的罪名吓住了,才老实说“沈大人,盐引的事归工部管,咱们府衙只负责收盐税。
这几年盐税是涨了不少,可那是上面说的‘填补漕运亏空’,跟盐引本身没关系,没听说什么‘新规’啊”。
“没听说……”
沈狱揉了揉眉心,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若是真有新规,工部和府衙的人怎么会都不知道?
难道这“新规”是秘密推行的,只瞒着基层官吏?
可盐引涉及盐商、官吏、脚夫、盐仓看守等上百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
江彬就算能买通工部的高层,也不可能把所有知情人的嘴都堵住。
他忽然想起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新规”推行得太久,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反而不觉得是“新规”?
比如工部悄悄改了盐引的发放频率,或是调整了盐引上的印鉴样式,一开始或许有人注意到,但时间长了,就成了“老规矩”。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盐引是两淮盐市的命脉,印鉴、样式、发放流程都是定死的,别说改印鉴,就是改个数字,都得层层上报,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变成“习以为常”?
“难道只有领头的几家盐商知道?”
沈狱又琢磨起另一种可能。
比如严家或高家私下给卢家、郑家这些大盐商递了话,让他们按“新规”办事,却不许他们声张,基层官吏和小盐商自然不知道。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大盐商运盐,得靠小盐商分销,还得靠脚夫运输、盐仓看守清点,一旦中间某个环节出了岔子,“新规”的事不就露馅了?
盐商们再齐心,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这么看来,倒真像是他们都没起疑。”
沈狱喃喃自语,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问题不在“谁知道新规”,而在“新规本身就是假的”。
匿名信里说的“新规”,根本就是盐商们为了脱罪编造的借口?
可他又想起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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