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撑过冬天了。”
沈狱没接话,只是又喝了口酒,像是在漱口,随后放下酒杯,拿起银筷,继续夹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番感慨只是随口一说。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那番话,既在海正面前装了“心系百姓”的样子,又给盐商递了“该送银子”的信号,一举两得。
海正看着沈狱的举动,心里虽有些不满他在宴席上如此“自在”,却也觉得他那番话有道理,便没再多说,只是拿起账册,继续翻看着,时不时抬头问盐商几句账目上的问题。
王二牛坐在一旁,看着沈狱吃得津津有味,又看了看海正严肃的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既不敢像沈狱那样动筷,又不敢一直盯着桌上的菜,只能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腰间的佩刀。
沈狱吃了几口菜,又端起酒杯,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七家盐商的脸。
有的在偷偷观察海正的神色,有的在小声商议捐银的事,有的则在暗暗打量桌上的餐具,显然都在盘算着如何“平息”钦差的不满。
他心里暗暗冷笑。
这些盐商,只要稍微点拨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就等着他们主动送银子上门了。
宴席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盐商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偶尔还会和沈狱聊几句菜肴的做法,只有海正,时不时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让盐商们心惊胆战。
而沈狱,则在一片看似和谐的氛围里,一边吃着山珍海味,一边默默盘算着如何从这些盐商手里,捞到更多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