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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场面话说完,厅里还陷在一片沉默里,沈狱却端起银筷,率先伸向了那盘“芙蓉水晶虾”。
他动作自然,夹起一只虾送进嘴里,细细嚼了嚼,还不忘点头点评:
“嗯,这虾鲜得很,花露腌得也恰到好处,没有盖过虾本身的清甜,京城里的厨子,也未必能做出这个味道。”
这话一出,满厅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有盐商的诧异,有王二牛的惊讶,还有海正投来的略带不满的眼神。
可沈狱像是没看见一样,又夹了一筷子红烧鹿筋,沾了沾汤汁,慢悠悠地吃着,嘴里还念叨:
“鹿筋炖得够软,药材的味儿也入了进去,就是稍微咸了点,配着米饭吃正好。”
七家盐商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原本以为钦差带来的人也和海正一样刻板,没想到沈狱倒是个“懂行”的。
郑成功连忙笑着附和:
“沈大人好眼光!这厨子是咱们特意从扬州请来的,最擅长做淮扬菜,您要是喜欢,等宴席散了,让他给您露两手,带些小菜回去?”
“不必了。”
沈狱摆了摆手,又舀了一勺冰糖炖雪莲,了一勺冰糖炖雪莲,玉碗碰着银勺,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碗里洁白的雪莲,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满厅的人都听见:
“这菜可不便宜啊。一朵天山雪莲,从西域运到淮安,路上的运费就够寻常百姓过半年了,这玉碗,看着像是和田玉,怕是也值不少银子。”
海正抬眼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却没说话。
沈狱放下银勺,端起夜光杯,抿了一口葡萄酒,眼神忽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沉重:
“去年冬天淮安就没怎么下雪,今年夏天又赶上大旱,庄稼歉收,不少百姓连粥都喝不上,真是惨啊,多亏当今陛下圣明,才勉强维持了局面。”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七家盐商头上。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沈狱这话看似在感慨百姓疾苦,实则是在提醒他们“铺张浪费”,更是在暗示他们该“表示表示”。
卢承业连忙开口:
“沈大人说得是!咱们也想着为百姓做点事,刚才海大人也说了,等宴席散了,咱们就去粥厂捐银子,再送些棉衣过去,绝不让百姓冻着饿着。”
“是啊是啊,”
韦修也跟着附和,
“咱们捐五百贯!不,一千贯!足够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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