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陛下让我暂代崔家产业,不是让我把这些产业据为己有,是让我替朝廷看着这块肥肉,不让它落进别人手里,更不让它变成‘官商勾结’的祸根,崔铭打理产业,每年该给咱们家的‘孝敬’不会少,但大头的营收,必须按例上缴国库,或是投入盐务经营,只有让陛下看到,这些产业是在为朝廷做事,是在帮他捞钱,咱们才能稳稳地握住这份权柄。”
他顿了顿,脸色愈发严肃:
“你以为严党能稳坐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们势力大,是因为他们能帮陛下敛财,能让国库充盈,清流党为什么总被打压?因为他们只会空谈道义,给陛下赚不来银子,陛下的钱袋子,谁都不能动————动了,就是自寻死路,我让崔铭去管产业,既避开了‘官商勾结’的嫌疑,又能保住崔家的根基,还能让陛下满意,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颜氏听得哑口无言,手里的帕子早已被攥得皱巴巴的。
她看着丈夫严肃的神色,终于明白过来。
丈夫不是不心疼亲眷,而是看得比她远,看得比她透。
在帝王的制衡之术里,亲情、家底都要为“君臣底线”让路,只有守住了陛下的红线,才能守住崔家的一切。
崔程见她不再反驳,语气缓和了些: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崔铭那边,我会让人去叮嘱,让他安分做事。你也别再提让崔安去的事,免得传出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半月休沐,咱们表面上是处理家事,暗地里得把崔家的产业摸清楚,把该走的流程理顺————等回朝复命时,陛下要看到的,是一个安稳、听话,还能帮他赚钱的崔程。”
颜氏点了点头,起身去给崔程续茶。
两淮。
大厅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细长。
海正刚端起茶盏,心腹侍卫便疾步而入,衣角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大人!”
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而略显沙哑,
“卑职在两淮查探严家旧案,有重大发现!”
一旁的沈狱原本懒散地靠着椅背,听到此话立马坐起身来。
海正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讲。”
“严家……并非满门绝灭!”
侍卫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发现秘辛的光,
“尚有一人存活!”
“谁?”
海正的身体前倾,烛光在他锐利的眼眸中跳动。
“是一名女子,名叫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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