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下百姓的心?再说他上报‘两淮盐引造假’,却拿不出半分实证,这般行事,与造谣生事何异?”
“实证?崔家灭门就是实证!”
严东楼的声音更响了,
“崔家是两淮盐商之首,刚要配合海正查盐务就遭灭门,这不是杀人灭口是什么?张大人急着阻止查案,怕不是和那些灭口的人是一伙的,想护着背后的势力!”
“你胡说!”
张白圭气得脸色发白,刚要抬手指着严东楼争辩,就听见帷幕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是圣上用手指敲了敲御座扶手。
这一声轻响,却比任何呵斥都管用。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严东楼收了张扬的姿态,张白圭也放下了抬起的手,连坐着的严介溪都微微直了直身子,所有人都垂手肃立,目光不敢再随意乱瞟。
圣上的声音再次从帷幕后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透着帝王的威严:
“朕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嘴的,海正的处置对不对,两淮的盐务该怎么查,日后有的是时间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崔程,他是朕的户部左侍郎,这些年为了国库充盈,夙兴夜寐,如今亲族遭此横祸,朕总不能让他在朝堂上为朕分忧,回家却要面对满门惨死的凄凉,让他流血、流汗,最后还要流泪吧?”
这话一出,殿内的官员们立刻反应过来。
黄锦率先躬身道:
“圣上心怀臣子,怜悯之情溢于言表,此乃我大晏臣子之福,更是天下百姓之福!”
严介溪也慢慢从板凳上站起身,拄着拐杖行了一礼,声音苍老却有力:
“圣上体恤下属,为君如此,臣等唯有尽心竭力,辅佐圣上,方能报答圣恩之万一!”
徐阶、张白圭、严东楼等人也纷纷躬身附和,连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被这满殿的称赞声冲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