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像是骨头都要碎了。
那人的头猛地往后一仰,又重重磕在木桩上,一颗带血的牙从他嘴里掉出来,滚落在满是稻草的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染红了胸前的粗布衣,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瞳孔依旧涣散着,仿佛刚才被踹的不是他,只是一截木头。
沈狱的脚顿在半空,心里竟莫名地发颤。
他在锦衣卫当差这些年,见过硬骨头的,见过装疯卖傻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疼觉是人的本能,哪怕是被折磨到极致的囚徒,也会有皱眉、抽搐的反应,可这人,连一丝最基本的本能反应都没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感知。
“谁杀的崔家人?!”
沈狱咬着牙,又一脚踹了过去,还是同一个位置。
这一脚更狠,那人的下巴被踹得往一边歪,嘴里的血涌得更凶,顺着下巴滴在稻草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可他依旧没反应,连嘴里的血都不会吐,任由鲜血顺着喉咙往下咽,喉结连动都没动一下。
沈狱盯着他的脸,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人的状态比在崔府时更差了。
方才在书房,他至少还能嘟囔出“来了,我杀的”,还能勉强聚焦看他一眼。
可现在,他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了,眼神空得像个无底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三魂六魄,只剩一具还在喘气的躯壳。
“这……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锦衣卫也看傻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还好好的,就……就没这么散……”
沈狱蹲下身,伸手想捏开他的嘴看看,手指刚碰到他的下巴,就感觉一片冰凉。
不是活人的温度,是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透着股死气。
他猛地缩回手,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惊奇: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一个人怎么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是受了内伤发作?
还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去把仵作叫来!立刻!”沈狱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让他过来给这人验伤。”
锦衣卫连忙应声跑出去,柴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仵作来得极快,肩上的药箱还没放稳,就被沈狱拉到木桩前。
老仵作年近六旬,脸上满是皱纹,却眼神锐利,常年验尸的手稳得像定了格,此刻指尖刚触到那人的手腕,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先查外伤,再看神智。”
沈狱在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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