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催促,目光紧盯着仵作的动作。
柴房里的稻草沾着血,空气里的腥气混着药箱的草药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老仵作点了点头,先解开那人肩上的麻绳,粗布衣裳一褪,满身的伤口瞬间暴露:
小臂上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
右腿的擦伤磨掉了一层皮,血痂下还嵌着碎石。
最严重的是后颈,有一道浅紫色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勒过,却没留下绳索的纹路。
仵作用银针轻轻拨开伤口,又凑近闻了闻,摇了摇头:
“外伤看着重,却都没伤到要害,敷点金疮药就能止血,死不了。”
沈狱的心刚沉下去一点,就见仵作转而探向那人的脉搏。
手指搭在腕上,老仵作的眉头皱得更紧,又换了另一只手,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筋脉,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样?”
沈狱忍不住追问,目光落在那人依旧涣散的瞳孔上。
老仵作直起身,从药箱里掏出一根细针,在火上烤了烤,轻轻刺向那人的指尖。
针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可那人连指尖都没动一下,仿佛被刺的不是自己的肉。
“怪了……”
老仵作喃喃自语,又把针凑到那人眼前晃了晃,那人的眼皮连眨都没眨,瞳孔始终散着,
“脉搏不算弱,却跳得虚浮,像是……像是魂没了一半。”
“魂没了一半?”
沈狱的声音一沉,
“您是说,他这是失魂症?”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