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的手刚搭上门框,海正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凝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撼动全局的事:
“沈狱,等等————有件事,比验尸细节更要紧。”
他转过身,见海正郑重的脸色,语气沉得能压出水:
“你让仵作查崔家死者时,别只看伤口,重点确认,死者里有没有‘地官’的痕迹。”
“地官?”
沈狱瞳孔微缩,握着门框的手猛地收紧。
海正点头,将秘档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眼神里满是忧虑:
“崔家护院是退役的边军老兵,寻常十几个人近不了身,能一夜杀尽七十三口,还没留下像样的反抗痕迹,除了‘地官’,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崔家可以说是淮安的首富,盐商八大家之首,绝对领头羊,崔家绝对有地官,你事后可以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是不是有异常。”
沈狱攥紧绣春刀,喉结动了动:
“属下明白,若是仵作在死者里发现线索,我立刻去检查。”
他想起柴房里那个麻木的活口,眉头皱得更紧。
沈狱对着海正躬身点头,转身退出书房时。
穿过驿馆的回廊,柴房的霉味混着潮湿的夜风先飘了过来。
门口守着的锦衣卫见他来,立刻挺直身子行礼,六名贴身看守的锦衣卫就站在柴房内,手里的长刀半出鞘,外间还有六名锦衣卫和十二名辅兵围着,连柴房的窗户都用粗木封死,只留了个透气的小缝。
这般严密的看守,不是怕他跑,是怕有人要他的命,更怕他突然“醒”过来,。
沈狱掀开门帘走进柴房,潮湿的空气裹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人被绑在靠墙的木桩上,粗麻绳勒得他肩膀的伤口又渗了血,之前被拖拽磨烂的小腿还露着,血痂混着尘土,看着触目惊心。
可他依旧是那副模样:
脑袋歪在一边,眼皮半耷拉着,瞳孔散得没一点焦点,像块被丢弃的破布。
“还没开口?”
沈狱走到他面前,声音沉得像撞在木桩上。
旁边的锦衣卫摇头:
“从押回来就这样,不管怎么问,都只盯着空气,连水都得撬开嘴灌。”
沈狱的耐心本就所剩无几,一股焦躁猛地窜上来。
他没再废话,抬脚就往那人下巴上踹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靴底撞在下巴上发出“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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