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带着夜露的寒气闯进来,衣摆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血渍。
海正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去,语气里的焦急压都压不住:
“怎么样?崔府到底是什么情况?人找到了吗?”
沈狱刚喘匀一口气,见海正这副模样,也没敢耽搁,沉声开口:
“崔家满门七十三口,全没了,正厅、偏院、甚至柴房全是尸体,没留下一个活口,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全没了?”
海正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纸页被捏得发皱,
“怎么会……崔家护院二十多个,府里还有护卫,怎么会一夜之间被人杀得干干净净?”
“凶手手法太利落了。”
沈狱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
“护院的伤口全在要害,一刀致命,连反抗的机会都少,府里没留下打斗的痕迹,像是凶手早就摸清了崔府的布局,专门挑死角动手。”
海正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桌沿才站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查过崔家的底细,府里的护院大多是退役的老兵,身手利落,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更别说暗中绝对又地官的存在。
这背后的势力,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那……有没有找到凶手?或者线索?”
海正定了定神,追问着最关键的问题。
“找到一个活口。”
沈狱的语气顿了顿,
“在崔府书房里,被我们从外面锁着的书房里发现的,满身是伤,手里还攥着柄匕首,承认人是他杀的,后面就语焉不详,眼神麻木得像个活死人,扇他巴掌都没反应。”
“活口?承认杀人?”
海正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快步走到沈狱面前,
“他是什么人?崔家的护院?还是外人?有没有问出幕后指使?”
“还没问出来。”
沈狱摇了摇头,
“他现在被关在柴房,跟丢了魂似的,问什么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