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那个盐商势力最集中的地方,给他们致命一击?
海正这十多天里,大多时候都在船舱内翻看卷宗,偶尔会站在船头望着水面,眉头始终微蹙。
沈狱知道,这位钦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说出口。
越是平静,越说明对方在暗中布局,他们就像走在一片看似平坦的冰面上,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碎冰层,坠入冰冷的河水。
途经徐州时,官船曾靠岸补给,沈狱特意上岸打听了两淮盐商的消息,茶馆里的茶客说起“李家盐行”时都带着几分忌惮,却没人敢多提,只说“李家在淮安的势力通天,连官府都要让三分”。
他还听说,最近淮安码头多了些陌生的面孔,个个行踪隐秘,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狱心里一沉,这些人,恐怕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官船驶入淮安府地界时,远处已能望见淮安码头的轮廓,那里漕船密集,盐商的运盐船排成了长队,岸边的货栈、盐行鳞次栉比,比临清、东昌府热闹了数倍。
可沈狱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握着绣春刀的指尖微微泛白。
十多天的平静,终于要结束了,真正的凶险,或许就在这淮安城里,等着他们踏入。
“快到淮安了。”
海正站在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
“沈狱,备好刀,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沈狱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
他抬头望向淮安码头的方向,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刺眼的光,可那繁华的景象背后,却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这艘官船。
十多天的安静,不是结束,而是暴风雨前的酝酿,而他们,即将踏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官船刚驶入淮安码头,沈狱就扶着船舷打量四周。
岸边货栈林立,盐商的运盐船正排队卸货,脚夫们扛着盐袋穿梭,喧闹中却藏着几分紧绷的气息。
他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
码头入口处站着一队锦衣卫,为首的人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刚毅,正是锦衣卫千户江彬。
竟是他来接船。
沈狱心里咯噔一下,按他之前听到的消息,江彬与海正在两淮查盐案时素来不和,甚至闹到海正回京弹劾的地步,怎么会亲自来接?
没等他细想,江彬已快步走上跳板,目光掠过沈狱时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走向海正,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的恭顺:
“下官江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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