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海大人,大人奉旨查案,两淮所有锦衣卫皆听大人调遣,末将也不例外,凡事皆以查案为先。”
这番话让沈狱微微一怔。
江彬竟如此痛快地服软?
之前传闻里,他明明是与海正对着干,甚至阻碍查案,怎么如今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海正站在甲板上,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江千户有这份心最好,只是本官宣你配合,不是让你用旧法子办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彬身后的锦衣卫,
“没有证据不许胡乱抓人,更不许欺压百姓、严刑逼供,查盐案要的是实据,不是屈打成招的供词,这些,你做得到吗?”
江彬头埋得更低,连声应道: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日后办案定以证据为准,绝不用旁门左道,若有差池,任凭大人处置!”
那姿态放得极低,连一丝往日传闻里的强势都没有。
沈狱站在一旁,看着江彬恭敬的模样,心里的疑云却渐渐散开。
原来之前的传闻掺了太多水分。江彬并非阻碍查案,而是急功近利想抢功,为了快速破案,用了严刑逼供的手段,甚至抓了盐商的家眷逼供,这才惹得海正不满。
两人的争执,不是“不让查”与“要查”的对立,而是“怎么查”的分歧。
海正要的是合规合法、证据确凿的查案,江彬却想走捷径,用暴力手段获取供词。
难怪江彬今日态度如此顺从。
海正是圣上亲点的钦差,全权负责盐案,如今到了淮安,所有调度皆由海正说了算,江彬若是再用往日那套手段,便是公然违抗钦差命令,别说抢功,怕是连职位都保不住。
他此刻服软,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顺着海正查案,既能保住官职,若最后破了案,还能分一份功劳,远比硬顶着对抗划算。